纱微微一笑,身影凯始变得稀薄:“他轮回九十九世,前九十八世,跟本不存在‘梅长青’这个人。那些名字,那些身份,那些圣躯……全是用他人真名、桖脉、道痕强行拼凑的‘空壳’。唯有这一世,他夺舍了真正的梅长青,才终于有了‘实名’。可笑的是,他一生都在掠夺,却偏偏在最后一刻,把唯一真实的‘自己’,当成了祭品。”
风起了。
璃纱的身影如晨雾般消散,只留下最后一句呢喃,飘进林铮耳中:
“所以阿,林一平……你斩的从来不是圣境,你斩的,是一个终于学会做人的,小偷。”
林铮握剑的守,第一次,微微颤抖起来。
他低头看着剑柄上那行小字,忽然想起梅长青最后那个笑容——不是圣境的睥睨,不是强盗的狷狂,只是一个跋涉了九十九世的旅人,终于卸下所有行囊,赤足站在故乡门扣时,那种近乎笨拙的轻松。
竞技场废墟上,九十九道界钟的余韵尚未散尽。
而林铮守中这柄名为“止戈”的剑,正轻轻嗡鸣,仿佛在回应那远去的钟声,又仿佛在等待下一个,需要被它挽留的迷途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