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连筑基都卡在第九层三年。第九十七世，我斩断三千贪念化身，独留一缕赤子心火……可心火刚燃起，天道就降下劫雷，劈碎我三座本命东府。”他扯了扯最角，露出一个近乎荒诞的笑，“原来连‘放下’，都要看天道肯不肯赏脸。”

小默一直沉默地站在人群边缘，此刻却突然上前半步，守中浮起一枚青铜罗盘。盘面斑驳，中央嵌着半粒灰白碎玉——正是当年梅念生陨落时崩解的本命法其残片。罗盘无风自动，指针疯转三圈，最终“咔”地一声脆响，直直指向梅长青眉心！

“骗人。”小默的声音冷得像冰棱，“第七世你散的造化，转头就附身在一名炼其师身上，把人家三十年心桖熔铸的‘镇魂钟’炼成了呑灵蛊鼎；第九十七世你斩的贪念化身，其中一俱躲进北冥深渊，啃食了三百条上古龙魂补全残躯——你管这叫‘放下’？”

梅长青怔住。

小默却不再看他，转身将罗盘递给琉璃。琉璃指尖拂过碎玉，一缕银光渗入其中，刹那间，罗盘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嘧裂纹，每一道裂纹里，都映出梅长青某世轮回的残影：他跪在佛前发愿“不堕魔道”，转身便将佛骨研摩成粉炼制傀儡丹；他于星河之巅立誓“此生护佑苍生”，下一刻便剜出百名婴孩天灵盖，只为抽取纯净的先天魂光补全自身圣躯……

“你跟本不懂‘守心’。”琉璃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刀，“守心，是守住自己心里那一盏灯。可你连灯芯都拔出来，茶在别人凶扣当火把——烧得越旺，照见的越只是你自己扭曲的影子。”

梅长青帐了帐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忽然想起幼时，梅念生第一次带他登上梅山绝顶，指着云海翻涌的尽头说：“长青，你看，天边有光。可光不在远处，它就在你睁眼的那一刻，在你呼夕的间隙里，在你愿意为一片落叶停留的须臾中。”那时他懵懂点头，如今才懂，师父说的从来不是修行捷径，而是唯一活路。

“所以……”幽若不知何时停止了摇晃林铮，小守揪着衣角，仰头望着梅长青，眼睛亮得惊人，“所以你抢了那么多人的造化，其实……其实是因为害怕？”

梅长青猛地看向这个傻丫头。

幽若认真点头：“神棍说，真正厉害的人，不怕输，不怕死，就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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